
十年后的今天,在慧礼法师的努力、佛光山的支持及广大信徒的护持下,约堡东北郊八十公里的布朗贺斯特镇〈Bronkhorstspruit〉已兴盖了一座具有中国建筑特色、庄严雄伟的道场——南华寺。
南华寺不仅成为当地华人的信仰中心,更度化了无数的当地民众。同时,招收了超过三百位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宗教的学僧到其附设的非洲佛学院短期出家。
目前,有几位业已回到佛光山本山佛学院就读并接受三坛大戒,终生出家,有些虽未出家,但已带着佛陀的精神回到自己的国度,为佛教本土化洒下种子。 慧礼法师常说「法传非洲」给他的感觉像是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兄弟。 多年来,慧礼法师一心为佛教在非洲的发展而奋斗努力。而什么是「非洲佛教」?所谓非洲佛教,必须由非洲本土出家人,融合非洲本土人文思想、风俗习惯、文化传统等,推展出具有非洲特殊风貌的佛教。
由于大部分的非洲国家都信仰基督教,因此,慧礼法师大开方便之门。

一九九三年,他到刚果弘法,刚果人都信仰基督教,根本无下手处。透过当地华侨的介绍,认识了几位刚从大陆留学回来的刚果黑人,他计划安排他们到南非来就读佛学院,并且说:「你们先来上三个月的课程,如果三个月后,你们仍然觉得佛法不好,就任由你们回去信仰基督教。」 于是,这些从大陆留学回来的律师、会计师、工程师、医生,基于对佛教的好奇来到南华寺学佛,果然,如慧礼法师所料,当他们真正了解佛教之后,很自然地接受了佛教信仰。 「过去,非洲没有佛教,并不代表非洲人不信仰佛教,只是他们对佛教还不了解。自从佛光山在南非建寺,并在南非设立非洲佛学院,培养非洲本土的出家人, 已有越来越多的非洲人信仰佛教。佛教虽是最后传入非洲的宗教,但将是非洲人最迫切需要的宗教。」慧礼法师坚定地说。

佛学院毕业后的学生,到底有什么改变呢?
慧礼法师这么描述:「佛学院的毕业生,受到他们父母的特别肯定,很多家庭都写信来感谢,非洲的男人,本来都不做家事,但佛学院毕业生,则主动打扫整理,洗碗做饭。行为懂事、有礼貌、温和、乖巧,孩子的身心行为都彻底的变化,这是做父母最安慰的事。」
很多人都说慧礼法师是那种闷着头苦干的人。
有一次,慧礼法师不知从哪里来的资讯得知塞内加尔首都达卡两百五十公里之外有一个小岛,小岛交通不便,没有学校,孩子们上学要耗费一整天的路程才能到卡斯卡斯的学校读书,因此,岛上的孩子几乎都无法就学。
慧礼法师得知这样的讯息后,发愿要想办法替岛民盖一所希望小学。
虽然那时南华寺的工程款就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但经过半年的筹划奔波,以及佛光人的善心助缘下,终于在2001年十月建成了学校,学校落成典礼,学校当局特地邀请慧礼法师前去剪彩启用,感恩他对该校的贡献。

非洲弘法艰辛,但想起星云大师「为教为法为众生」、「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长流五大洲」的远大理想,慧礼法师在佛前立下「埋骨非洲,五世转世为黑人僧伽」的心愿,以便能续佛慧命,让佛法传非洲的大业能圆满成就。
慧礼法师佛前的这一番誓愿,不知感动了多少人,当下,有许多信众在心中也默默许下心愿,愿五世生为黑人,追随慧礼法师的步履,弘法利生。 有人开玩笑说,要做个非洲人,不得疟疾是不算数的。 慧礼法师发愿埋骨非洲,五世为黑人僧伽,因此,「疟疾」找上他,让他当个名符其实的「非洲和尚」。或许体能超强,也或许毅力惊人,染患疟疾不到三天,竟又能搭机到另一个国家去捐赠轮椅。 他在日记中提到:「当时仍不知是疟疾,只以为是偶发性的身体不舒服,这当中的症候,有头痛发烧、忽冷忽热、筋骨酸痛、腹泻呕吐,直到十四日早上由大使馆罗秘书陪伴到医院检查验血后证实得了疟疾。得了疟疾,心理上早有准备,要在非洲行走,早得晚得总是要得。」

当他发愿来到非洲,他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2001年4月慧礼法师卸下南华寺住持后,继续前进中、北非,往更穷更苦的地方行去。
为了弘法利生,为捐赠轮椅,为兴建孤儿院,为筹建小学,慧礼法师奔波非洲大地。高温四十几度的燠热天气,炙阳晒得他的脸庞黝黑发亮,汗水浸透黄长衫。
曾经,三天内连续辛苦飞行十几小时,所能享受到的,竟只是一根玉米。但,他始终精神奕奕,不以为苦。
随着时光流逝,慧礼法师越深入非洲,越明了贫穷、落后地区的非洲人,是过着怎样的悲惨生活。

他护念众生,不分国界,不论肤色,不分宗教,只要是能力所及,他都愿意无条件付出。
他说:「出家人就是要尽形寿,献生命。众生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去。在我们国家,学佛念佛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有些地区的法界众生,有缘接受到这一句佛号,可也是天大地大的福德因缘。法界众生守候着我们,去将佛光普照,照亮他们晦暗的心灵。」
慧礼法师发愿奉献毕生心力在非洲大地上,他真正是一位「非洲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