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发表于2017年
带领院童如海上驾舟
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
去年十二月(原文发表于2017年)来到斯威士兰ACC,院童正处于暑假中,由于配合功夫教练上课,近二百位院童分成两批,轮流上完功夫课后再上梵呗音乐课。
我半途接手,面对诸多生面孔,第一步就是点名,但几乎没有人准时来教室,约过了十分钟,终于有小朋友三三两两陆续进门,看他们轻松自在,一点也不觉得迟到不好意思。
当我点名时,不是没有回应,就是冒名顶替;有的三五成群低头聊天,有的推挤喧闹,直到辅导员(Mr. Dlamini)进来制止,才能让我喘口气,这么大班经过半天下来,我几乎嗓哑。
小的院童可能听不懂,大的院童却是远远地坐在一旁角落,冷漠地像不关己事。
我很失望、受挫,犹如战败的弃甲俘虏,想我远飞异洲,满怀热腔来此带领院童梵呗唱诵,却是领教如此光景,怎不叫人心凉。

「太阳下山,明天依旧爬上来」,看看他们的状况,第二天依然如此,我总得想想办法改变局面。
之后佛菩萨慈悲加被,让我心生一智、想到一法,总算让我有对策去掌握点名,管控秩序。
当我正庆幸往后可如法炮制、稳操胜算时,有一回他们竟情绪高昂、风起云涌,我又触礁了,心里一惊,不可大意啊!孩子们在考我,我得小心驾驶在这片海田上,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被冲覆翻船。
性情尚未稳定、稚嫩的幼小心灵,可能也在一边观察着我如何出招,所以常常说明宣布的事情,他们总是不敢贸然承担或反应,如投石大海,没有一声噗通。众生难调,所以说管理众人之事难呀!它在考验我的耐力、激荡我的智力!
因缘成熟
乐见院童观赏印剧「佛陀传」
时至第一学期末,我终于明白男生为何没人可承担早晚课维那,最大的原因是认字不多,较熟悉的「弥陀经」曾中断诵读,连最少字的「心经」也不熟。

我很惊讶男生识字的程度竟与女生相差甚钜,因此放假一个月期间,希望先加强读经。承蒙清婷主任与中文班石老师的支持,以弥陀经为教材,教导孩子一字一句地认字读经。
刚好这时,高老师的朋友捎来《佛陀传》影片,院长去马来西亚参加水陆大法会前慈悲指示可让院童观看。
这部剧拍摄的内容很生活化,平实的剧情让人易近,虽不是中文发音,字幕又是简体字,但不减孩子看剧的热情,即使听不懂剧中的对话内容,但角色鲜明,他们眼神动作与表情好坏的彰显,从孩子们的呼声就可了解。
这部唯美动听的影片,不论剧中的景色、俊男、美女、服装、舞蹈、宫廷摆设等,都让人赏心悦目,若看懂剧情发展,更值得多看几次,深思寻味。

有善根福德因缘的人,才能看完印剧《佛陀传》,而孩子们终于看到最后一集。
这期间孩子为了看佛剧,居然主动要求,希望比照作佛事般,午后两点半就先把晚课做好,这样他们就可连着看影片,不会被中断。
当遇到剧中比武竞技的紧张气氛时,院童也会跟着剧中民众高声呼喊「悉达多万岁」,彷彿他们也是迦毗罗国的子民。
我很意外孩子们看得如此投入,反应热烈,以下五种反应更让人印象深刻:
一、发现熟悉故友
有一天功夫班A团的孩子突然问我,剧中的婴儿罗睺罗可是弥陀经的罗睺罗?
「是」,「原来罗睺罗是悉达多的孩子!」。
在剧中看到弥陀经里大阿罗汉熟悉的名字时,他们像是发现新大陆般雀跃不已,又像是找到熟悉的故友,说不出地欣喜,弥陀经里的祇树给孤独园亦不再陌生,诸大弟子在剧中活灵活现地烙印在他们心中。

二、新增敬仰对象
有天做完晚课时,净宇问我:「佛陀旁边站的是不是大迦叶、阿难?」她连忙告诉其他人,比着大殿佛像东单说那是大迦叶,那是阿难,她除了喜欢悉达多、罗睺罗,又加上一位出家比丘、佛陀的侍者阿难。
三、盘坐比赛
做晚课前,早到的孩子四、五个相对地围坐着,原来他们在比赛看谁盘坐最久,还有的在翻阅漫画佛陀的十大弟子。
四、模仿修行
老师们反应,最近孩子总是拿着毛毯披在身上偏袒右肩,或在草地上打坐、右胁而卧,彷彿在修行似的。
五、动出家念头
有一天,三、四年级的学生来找我,其中有一位表示想出家,问我要如何才能出家。我问他何以想出家?原来是看了佛剧,觉得自己没有家人的顾虑,可以留在ACC服务奉献。
我劝他先拜佛,一者消业障、求聪明、拜智慧,二者考验自己能坚持多久,绝不可只凭一时的冲动。但我还是赞叹他有此觉性,我乐见其成,凡事看因缘,眼前能做的就是礼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