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拓大荒:一位僧人在非洲的慈悲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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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和尚慧礼法师在马拉维认养216名孤儿以及兴建阿弥陀佛关怀中心的事,记者都早已知道,但是关心归关心,却从来没想到要去一探究竟。虽然慧礼师父好几次提到要不要去看看,但记者只要想到「疟疾」两个字,就支吾其词的不敢答应。尤其得知慧礼师父乃至本空法师都是在马拉维「注册」成为非洲人 (慧礼法师说不得疟疾不算真正的非洲人) ,心里对疟疾的阴影真的是心生害怕。台语俗谚说:「串惊串着」,记者越怕去,因缘却越要记者非去不可。
五月间某天,慧礼师父约见,希望记者帮他写一份企划书,目的是要把他在马拉维阿弥陀佛关怀中心的所做所为写出来,让护持的信众明白善款是如何被运用。讲完后师父就搭机去马拉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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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师父回到南非,记者竟迷糊的跑去说,「师父,企划案我怕写不好,干脆写一本书好了!」原以为慈悲的师父会说「那就不必了」好让记者有台阶下。哪知师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写了五个字给记者并说这是书名,记者一看「拔剑拓大荒」,当场傻眼,莫非师父早就知道记者这条路非走不可?吃了秤锤铁了心,决心冒着〝生命危险〞跟随师父去一趟马拉维。
行前诸亲朋友提供药品的有之,奉劝不要去的有之,远在台湾的老婆大人更是天天E-mail过来叮咛三四交待,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好像要上战场似的。幸好记者一向勇猛神武,除了怕穷之外没啥好怕,心想师父都注册了,咱们这凡夫俗子有什么好怕的。
 机场印象 从约堡到布兰太尔 (Blantyre) 飞机只要两小时,跟去开普敦差不多,可是机场规模可大不同了。飞机从降落到停机坪,短短几分钟而已就到啦,从窗外望,一个两层楼的建筑就是航空站了,二楼站满接机的人,每个人对着飞机猛挥手,不知是跟亲朋还是跟飞机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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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直接走进入境处,长龙的前面是四个像演讲台的小桌子,那就是所谓海关了!慧礼师父识途老马一马当先的过了关,记者却排了半天才过,只见师父已拿了行李放在推车上,往外走时,一个穿着传统袍子的人走过来要检查行李,他老兄怎么看也不像是公务员啊,幸好咱们都很合法,便顺利与在外头接机的林瑞祥师兄接上头。驱车离去前,不禁回头再看一下这不起眼的建筑,不仔细看真不会知道是航空站。
 真的是风尘仆仆 
到了阿弥陀佛关怀中心,正是天干物燥时节,前往工地采访时,风沙滚滚,记者的相机与包包没两分钟已涂上一层黄沙,黑色凉鞋已成黄色皮鞋,林师兄说「你们真是风尘仆仆」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走到东净寺后的山丘上远眺,看到墙红瓦蓝的孤儿院一期工程逐渐接近完工,就会感念十方大众的共同护持及礼师父的奔波,没有他们的付出,那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不会傲然成就在这遥远的非洲穷国度里。
 四十年前的台湾 到马拉维的诸多感想之一就是,像极了四十年前的台湾。尤其阿弥陀佛关怀中心所在的临壁(Limbe)地区,竟与记者的故乡有几分神似。相同的砍树做柴火,相同的用大灶煮三餐,相同的打赤脚,相同的点煤油灯,不同的是他们有了一条柏油路,他们有些地方有电及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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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心里还是怕被蚊子叮到,晚上通常都是七早八早便钻进掛着蚊帐的被窝里去,总觉那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晚借了办公室打字,本来文思泉涌的好不快意,突然耳际传来嗡嗡声,一隻蚊子居然盘旋不去,一付磨嘴霍霍向老羊(记者属羊也)之状,害得记者赶紧匆匆回到房间避难。
 无私的母亲大地 
一回骑机车去工地采访,心里特别感触到,我们似乎离开大地太久与太远了。
忆及幼时大地就是我们的玩具室,泥巴石头就是我们的玩具,在地上翻筋斗,跌个狗吃屎也只是一嘴泥巴和血吞;小石头是我们的车车,地上还可以开出一条公路来让车车走,故意弄点水再架个桥,体会一下车子过桥的情形,就此可以玩上大半天,天黑回家才知身上都是黄泥。长大后,离开了故乡,进入水泥的世界不再有机会亲近大地,村子那唯一的一条路也铺上柏油之后,与大地就更远了!
骑着借来的机车走在往工地的路上,坑坑洞洞不打紧,还高低起伏,游砂滚石俱在,如果不想车仰人翻,几乎是每一吋土地都必须敬仰而小心翼翼的通过。记者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大地的怀抱,这种多年消失的感觉,随着幼年时光的浮光掠影都一下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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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飞的蚊子可能带来祸害,我们常想消灭牠,可是大地却永远是那么无私的对所有人,为什么我们还是有很多人也想消灭他呢?看到马拉维的大地,我想到母亲,天底下真的只有母亲才会那么无私的对待子女,任凭自己被践踏,被滥垦滥挖,可是当子女播种下去之后,她还是不会记仇的回报以成果。
 鼠串的惊鸿一瞥 
早听礼师父说过马拉维有人卖田鼠,既有人卖,就表示有人吃。去利隆圭的路上,途经一小村落,发现远远的路边有人似忽在卖「鸟梨仔糖」(糖葫芦也),高举着一串串「鸟梨仔糖」的小黑人,一看有车过来马上蜂拥而至,林师兄要我看仔细是什么?呦!居然那一串串串的不是「鸟梨仔糖」,而是一只只带毛的老鼠,五只一串卖20块「刮掐」(马拉维币(Kwacha,一元台币约等20元马拉维币),换句话说,五只老鼠还不抵一罐可乐的钱 (可乐一罐25元台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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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群人在卖鼠串,记者很好奇的是,谁会来买?又这些卖鼠者哪来这么多老鼠?记者下车时,一群人围过来以为记者也是「老鼠会」(会吃老鼠者也)的一员,纷纷把鼠串往记者鼻前送过来抢生意,哇咧,记者赶紧停止呼吸,掏出钱告诉他们,只要照相就好。
回到车上,看记者一付土包子状的慧礼师父开言:「五十步笑百步,马拉维人吃老鼠,台湾以前有人吃伯劳鸟,有差别吗?」唉!在师父眼里,天下苍生都一样啊,不管是老鼠,伯劳乃至于鸡鸭鱼猪牛羊,弒者、吃者有何分别来着?真是阿弥陀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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