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马拉维 ACC 孩子:一封跨越山海的深情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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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高思桢(马拉维ACC利隆圭院区中文老师)

给孩子们的一封信:

为谁而读~都说读书不是为了ACC,不是为了学校;读书是为了自己,为了帮助国家。你们总爱唱梅英老师为你们填词的《美丽祖国~马拉维》。最后你们唱得响亮的是,我要帮助我的美丽祖国、美丽祖国~孩子们!心的大小不分男女老少、贫富贵贱,从你们的歌唱声中我见识到,进行中圆通学校的学年期末考试,每一个学生都紧张,特别是中高年级的那几个,每周小考成绩都起落不定的学生,问你们:今天的考题难不难?「难」全部都难吗?「不!是数学难,其它不难!」噢!「数学好难好难!」(你们强调着)考得好不好?「好!」每科都考得好吗?「对!不!Chicheŵa( 齐切瓦语 – 马拉维官方语言之一 ) 考得好,其它没有最好 …」(你们说得实在)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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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孩子真是活在考试的当下!形色收敛,少了平常的活泼。有自信没把握。而且Eileen老师说的如果考不好留级了,这次回部落不用再回来了……Eileen老师这句话比咒语还沁人心,没有人不敢不当真。尤其那些老被指名的孩子。在成绩没公告前,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情境虽然如此!但比起放假要回部落见家人的这件事更被看重。

不管回去部落之后能不能再回来ACC?要跟一年没见的家人相聚了,体面让家人赞美自己,欢喜相见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大家不只有整顿环境、打理随身行囊,对于自己的服装仪容更是花了很多时间气力在打扮~比如拿磨砂纸般的石头磨去手脚上的角质…好好花时间缝补自己舍不得丢的裤子。学校直到结业式前夕!才把成绩统计出来……晚课后!成绩公布,每个都升级没有人留级……
顷刻!大家欢呼,睛光闪亮赛过傍晚的照明。结业式为校园学习成果画下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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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由于返乡路途遥远,大巴士要花五六天才能送完所有的小朋友回部落。少了你们,院区安静很多。然而!还是有几个孩子无法回家?因为亲族没有能力,或者已经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目送着朋友、同学们远离。普寂、普根……等六个孩子郁卒地、落寞地,各自找到自己的空旷地哭了起来……普根去年没有特别感伤……但今年却哭得很伤心;反观姐姐贤道去年哭得希哩哗啦,今年倒把头埋进手锔毛帽里,试图淡化自己的情绪。

普寂去年此番情景只会傻笑,今次却哭到泣不成声;倒是才被接来院区十个月的表妹贤网,不在乎的模样,彷彿说道:我早告诉过表哥普寂……你几个主要的亲人都死了,这就是为什么去年我也不得不被接到ACC来的原因?!而贤微说表姐会带着她的孩子来探望她,所以她很期待与表姐相会。小小的贤异呢!似乎脑海里没有与家人共同生活的影像可以提取回味,只静静地老傍着贤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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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二十几位新学员报到!幸亏有你们六个在……每天的早晚课仰赖你们领众进行……不只有早晚课,还有三餐供养结斋。还有中文、还有细细琐琐的大小事,都仰仗你们指导这些新孩子。知道吗?你们就像小老师,还要帮忙翻译呢!相信一个月之后假期结束!当所有学员都回来,他们一定会讶异!这批新孩子已经融入ACC生活文化了。

不知不觉!老师我也到了离开时刻,你们都在学校那头上假期辅导课程,想要跟你们道别的念头因此作罢。一年12个月转眼即过,细数这年光景,除了睡觉几乎都与你们在一起,特别是你们这几个,老师有新教案都拿你们先教。你们没有因此比别人聪明,但你们喜欢学习中文的兴趣始终浓郁。

当假期结束!你们都回来……老师我正在台湾这头,整理属于你们的影音资讯点点滴滴。我想念你们,我会仰望天空,或者根本不用直接静坐,将思槙星定位于宇宙中,即可联系上你们……同理可证,你们想念老师,我一样地在行星关系图中去展开,就可以拜访老师我了……

图 / ACC编辑部

整理编辑 / ACC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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